(文/王一 编辑/吕栋)
看着中国存储产业突破,韩媒又坐不住了。
韩国《朝鲜日报》近日爆料称,中国存储芯片制造商长鑫存储生产HBM3(高带宽存储)时的良率只有25%,相当于造四个芯片要报废三个,远低于行业平均良率。
话锋一转,该韩媒又开始夸赞本国企业,称SK海力士早在2022年就实现HBM3量产,如今同类产品良率已经超过90%。
话里话外,韩媒还是想说中国存储产业不行,跟韩国差得远。
单纯讨论技术其实无可厚非。
韩媒在报道中提到,HBM并不是简单把几块DRAM芯片摞在一起。为了让多层芯片能够高速交换数据,需要在经过极度减薄的DRAM芯片上加工出数千个微小孔洞,再填入铜材料,形成贯穿硅片的垂直电气连接,这也是所谓的硅通孔(TSV)技术。晶圆最薄时只有几十微米,任何一个孔的位置出现偏差,或者铜填充不充分,都可能让整个芯片报废。
SK海力士HBM4韩联社
这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工艺,在中国遭到出口管制的背景下,长鑫存储难免会遇到困难。
但韩媒就此大作文章进行拉踩,唱衰中国存储产业,字里行间透露着“着急”。
近些年,以长鑫为代表的中国存储产业正在快速突破。在DRAM领域,长鑫LPDDR6全球率先实现量产,并且全球首次落地商用;而在制造固态硬盘的闪存芯片领域,长江存储也已经在向300层以上进发,扩充产能,持续打破国外企业对这一领域的长期垄断。
中国突破存储技术,不是想跟谁较劲,而是为了自身的产业链安全。
2026年开年,DRAM(内存)和NAND Flash(闪存)价格双双创下近十年新高,部分型号累计涨幅甚至超过300%。
表面看是周期波动,实则是一记警钟:当存储的“喉咙”被别人卡住,整个中国消费电子产业都得跟着喘气。
全球半导体产业的高度分工决定了开放合作是主流。但从技术自主和产业安全的角度看,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,是完全必要的,也是完全正当的。
韩媒发文极力唱衰,不是第一次了,明显是格局小了。
要知道半导体工厂是保密程度极高的场所,韩媒报道中却有详细的工艺和良率数据,其提到“长鑫每颗HBM芯片大约搭载3000个TSV(硅通孔)”“前道工艺良率约为30%”“远低于三星、SK海力士”等,这些信息应该不是简单的“知情人士”就能获得的。
长鑫还没有指责韩媒窃取数据,韩国自己却先开始对中国“设防”了。
这个周末起,韩国一条新修订的相关法律将正式施行。根据修法,向任何“外国或与其相当的组织”提供敏感技术的人员,最高可面临30年监禁。产业技术泄露也由过去更多被视为企业层面的利益损失,被进一步提升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。
美国彭博社11日称,虽然修订后的法律并未直接点名中国,但在中国存储芯片产业快速追赶的背景下,韩国强化半导体技术保护显然无法回避中国因素。
韩国产业通商部长官金正官8月还感慨:“中国的发展速度超乎想象,这就是为什么我感到强烈的紧迫感。”
韩国的紧张并不难理解。
AI算力需求爆发,正在把HBM推向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核心位置。对于韩国而言,三星和SK海力士掌握的存储芯片优势,不仅关系到两家企业的利润,更关系到韩国最重要的出口产业之一。
一旦别国企业突破,韩国过去在存储领域建立起来的技术和市场优势,就势必受到冲击。
但就像前面说的,中国拥有庞大的消费电子和AI算力产业,存储的技术话语权一直掌握在别人手里,对中国产业链安全本身就是威胁,所以中国企业突围完全是正当的。
十年来,中国存储的突围并没有走投机取巧的捷径,而是早就开始搭建专利护城河。
以长鑫为例,2019年该公司通过一家加拿大专利公司,从已经破产多年的德国存储芯片巨头奇梦达获得约6200项存储芯片专利实施许可,同时获得约2.8TB技术文档。
长鑫产品资料图
奇梦达曾是欧洲存储产业的重要企业,后来在与三星等厂商的激烈竞争中退出市场,但其积累的存储技术和专利依然具有价值。
买下专利后,长鑫开始在消化既有技术的同时,逐步构建自己的知识产权体系,从芯片架构、制造工艺,到封装、测试等环节进行全链条布局。
十年过去,无论是长鑫存储还是长江存储,都已成为中国科技自立自强的代表。
数据显示,2023年,长鑫国际专利申请公开数量位居全球第22位;2024年,其美国专利授权数量位居全球第42位,在中国企业中排名第四。Counterpoint Research数据显示,2026年第二季度,长鑫在全球DRAM市场的份额已经达到10%。
不可否认,长鑫作为后来者,与三星、SK海力士相比仍有一定差距,高端产品的良率、工艺成熟度和产业生态都需要继续提升。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短板,没有必要回避。
但技术追赶本来就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,京东方和华星光电等面板企业也是例子。未来,还会有更多中国企业从“追赶者”变成“竞争者”,到那时,韩媒可能也就慢慢习惯了。